“懟文大戰”提出了社會治理新課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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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04

  東原  近日,重慶有一個小區發生了一起“懟文大戰”,一名年輕父親接連遇到沒套繩的大狗撲孩子,于是在小區內各個電梯旁貼出了“溫馨提示”,表示“再遇到有大狗撲我娃兒的,直接打死……”這引起了一些愛狗族的反懟,有人隨即發出一篇長文,直言“怕狗可繞行,或去住別墅”。

好在“懟文大戰”持續一周後,最終雙方握手言和,還形成了一些文明共識。

  一段時間以來,因為養狗出現了很多問題,朋友圈中還流傳一些狗咬人包括撕咬孩子的視頻。

任何一個善良的人,看到這樣的一幕,都會為之心痛。 讓人嘆惜的是,類似養狗引發的衝突,最後基本都會落入“有沒有愛心”的道德判斷中。   養狗衝突的對立雙方,可以稱之為“愛孩族”和“愛狗族”。 “愛孩族”認為,無論如何人都比狗重要,連孩子都不愛的人,談什麼愛狗。 “愛狗族”則反問:連可愛的小狗都不愛,又談什麼有愛心。

愛心判斷是一種標簽判斷,容易産生道德快感,但對解決問題往往無濟于事。   重慶這名年輕父親的感受,很多人能夠理解。 接連兩次遇到大狗撲向孩子,為人父母舐犢情深,怎可能無動于衷。

但要説養狗者毫無愛心,為人冷漠,恐怕也不盡然。 這一事件之所以沒有在衝突中爆發,很重要的一個原因,就是雙方相對默契地選擇了“舌戰”,這其實也是一種溝通。

有溝通才有妥協,有妥協才有共識,有共識才能雙贏。

  其實,絕大多數養狗衝突,基本都屬于文明問題,而與“有沒有愛”無關。

文明是一種素養,也是一種共識,還是一種底線。

對于文明的生成,習慣上從獎與罰的角度來討論,文明有時是獎出來的,需要大力弘揚文明風尚;文明有時是罰出來的,需要通過制度明確底線。

但文明還有一種生成通道,那就是溝通,讓當事雙方坐下來對話。   從熟人社會中走來,我們已經步入了陌生人社會。 很難説哪種社會形態更好,但是,轉變並不意味著就要斷裂,一些好傳統好辦法依然有延續價值。 在傳統熟人社會,大家都是熟人,也容易找到一個熟人,很多矛盾都可以通過溝通,乃至調解的方式化解。

進入陌生人社會,大家如同隔離的孤島,不僅容易産生一些矛盾,而且矛盾産生了也很難找到溝通、調解的渠道。   在重慶這起“懟文大戰”中,物業説小區有服務電話,還有物管群。 發在群裏的“懟文”,“應該是很快被覆蓋了,這才導致物管沒有及時跟進”。 不排除有這樣的可能,但就大多數人的經驗來看,對這樣的解釋也只能“呵呵”。 現在基本上所有的小區都有自己的群,但在事實上,物業存在著嚴重的“選擇性關注”。

類似這種來自業主之間的矛盾,物業要麼不做聲,要麼説兩句不痛不癢的話。

  “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”,已經成為共識。 社會治理創新的一個重要內容,就是建立一個溝通的機制、提供一個溝通的渠道,讓大家有地方説話,有地方講理。

很多矛盾看起來十分尖銳,但真要坐下來溝通,卻會發現根本不是問題。

就像這起“懟文大戰”,因為有了溝通,才從劍拔弩張走向相逢一笑。 只是其轉化還是具有一定偶然性,並沒有一個必然力量存在。 更希望看到有一個好的溝通機制、對話渠道,讓大家有地方説話,有話好好説,把矛盾化解于無形。

  別再僅以愛心視角討論養狗衝突了,找一個場所,搬一張凳子,很多矛盾可在溝通中化解。 “懟文大戰”提出了社會治理新課題——陌生人社會背景下,借鑒熟人社會之長,構建新型溝通交流機制,這不僅是政府部門、基層組織或小區物業的責任,也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。   +1。